“受害者的安全更重要,放心,我们会安排两个警员到医院做笔录。”唐雨梅点头应允。
  “好的,谢谢。”景瑞渊微微颔首道谢,“环洋娱乐的事情也请您费心了。”
  交代完,景瑞渊很快上了车,迅速驱车赶往医院。
  一通检查下来,柳尘左下肢轻度骨折,身上有几处擦伤,前额被重物击打,有轻微脑震荡和出血,尽管血已经止住了,问题不严重,但还是要静养。
  景瑞渊当即为他办了住院手续,安排了最高档的单人病房。
  陶安和小渔昨天知道柳尘失踪时,吓得要死,这会儿得知他没事,两个人就差在来医院的路上抱头痛哭。
  “说什么了?”景瑞渊坐到床边,等柳尘打完电话,用干净的温毛巾替他擦拭脸上的灰尘,视线时不时往他左小腿和脚踝那儿看。
  为了防止病人乱动发生二次骨折,医院给他包的跟馒头似的。
  柳尘笑着问:“难看吗?”
  “不难看。”景瑞渊始终心有余悸,所以情绪并不高。
  柳尘眨眨眼,问他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儿?”
  景瑞渊垂眸:“智英说的。”
  “智英姐?”柳尘很惊讶,上回两个人见面还是很久前了,自从她和唐嘉年离婚以后,两人就再也没见过。
  “对,丁铠一和马万在高架上时碰巧和她撞了,小摩擦,他们两大概是怕招来交警,所以给了一大笔钱选择私了。”
  景瑞渊解释:“好在她感觉两个人神情不对劲,就偷偷留了张照片,跟唐肆煜吐槽的时候,唐肆煜认出马万了。”
  柳尘没想到会有这么巧的事情,再一联想被绑架的时候发生的各种,他觉得自己真的算非常幸运的。
  “对不起,我不应该把本来安排在你身边的保镖撤掉。”景瑞渊对此耿耿于怀。
  “嗯?你是说跟许叔一起,每次坐在保姆车上的那个吗?”柳尘歪头。
  “不是,还有一个,之前暗地里跟着你的。”景瑞渊说,“当时景越刚从庄园跑出去,因为失去了他的行踪,我怕他为了对付我又没办法接近我,转而针对你。”
  “那段时间我不是正好在国外出差?就算回来你还得去越城拍戏,我不放心,便偷偷安排了一个。”
  “但因为后来你回海城拍戏了,我们俩也一直见面或者视频,我过于安心,就把人撤了,结果把你弄丢了。”景瑞渊紧绷着唇。
  柳尘摸了摸他的头,安慰他:“我现在回来了,那后来呢?”
  “后来唐局靠着智英提供的线索,调查了高架路段的监控,发现车开到了那个废弃品处理中心附近。巧的是,不久后,我们就发现景越开车也出现在了这个地址附近。”景瑞渊说,“但这个回收站因为废弃,没有监控,所以看不到里面的情况,最近的监控也在一公里外,我们最后推测可能藏身的地方只有这里。”
  “也幸好,赶到的时候正好看到你。”景瑞渊说完这句话,又想到当时亲眼目睹柳尘从二楼跳下来的场景。那时在开车的他无能为力,生怕柳尘摔出个好歹。
  “你有没有想过从二楼跳下来会出事?”
  “……当时想不了那么多了,被三个人堵着,我以一敌三,只能想办法跑。”柳尘没从三楼跳下去,就是怕跳下去没命,到二楼着实是迫不得已的情况,但铤而走险还是有回报的。
  对此,景瑞渊并未接话,而是帮他削了个苹果,递到他唇边,看着他吃完才说:“以后别这样,不对,这种事绝对不会有以后了。”
  “我很害怕失去你。”
  柳尘心头一跳,眼眶胀胀的,有种落泪的冲动。
  景瑞渊向来什么都不怕,从小经历的太多,他根本不在乎会失去什么,但现在他因为自己,会害怕失去。
  “我……”柳尘正欲开口,病房的门被人推开。
  小阳拎着盒饭,看到柳尘坐在病床上,没什么大碍,激动道:“夫人,还好您没事,吓死我了!”
  景瑞渊叮嘱:“好好照顾他。”
  “景先生您放心。”小阳诚恳地应下。
  景瑞渊站起身,摸了摸柳尘的脑袋:“陶安和小渔晚点也会来看你,剧组的人我不让他们来了,太吵,明天之后再安排。我得先走了,要去一趟警局,晚点再来看你。”
  “……哦,好吧。”柳尘顿了顿,才点头。
  他藏在被子下的手指微微蜷了下,什么也没多说。
  景瑞渊走了后,小阳打开保温饭盒,帮柳尘支起病床上的小桌板,将热腾腾的粥和配菜拿出来。
  “夫人您一定饿了吧,这些都是我现熬的,粥里有排骨,您多吃点。”
  “好,谢谢。”柳尘确实饿了,小阳手艺很好,粥炖的特别香,排骨软烂、入口即化,没一会儿,他就把粥都喝了。
  小阳替他收拾了碗筷,说:“夫人,您休息吧,我在这里守着,要是需要什么您就跟我说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吃饱喝足,连着两天折腾下来,困意席卷,一整日的危机过去,医院的单人病房出奇的安静,柳尘打了个哈欠,很快拢起被子闭上眼。
  这一觉他睡得很沉,只是后半段极不安稳。
  他做了个噩梦。
  梦里,满头鲜血的马万追在他后面,一直嚷嚷着:“柳尘!还我命来!杀人偿命!你不得好死!不得好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