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欢无语的看了他一眼,拉着他往门口去,却在门口听到一道落锁声,外面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,正是那个绑匪头子。
  “该死的臭婊子,下地狱去吧!”
  郁欢皱眉,上前一脚踹在门上,那门竟然只是晃了两下。
  “一起,踹开!”两人默契的一起踹上几脚,脚腕都酸了,也只是感觉门框有些松动。
  郁欢这样不怎么出汗的人,此时都已经满头大汗了,一是急的,二是缺氧加上剧烈运动。
  他感觉自己脑子已经有些晕眩了,哪怕他力气大,现在也有些后继无力。
  裴放鹤的情况也不比他好上多少,两人又是一个对视,心里都有些沉重。
  照这样下去,就算他们拼尽全力踹开了房门,估计也没有力气离开厂房了……
  “怕不怕?”裴放鹤突然握住了郁欢的手,“怎么这么笨,明明都已经出去了,还回来做什么?”
  “你也没聪明到哪儿去。”郁欢白了他一眼。
  “……真后悔刚才看见那晕倒的绑匪时没补刀。”他们还是太年轻了,对人命还是太重视,没有下死手的魄力,才使自己陷入绝境。
  两人情绪都还算稳定,一点儿没有陷入绝境的慌乱。
  郁欢见一时半会儿的也踹不开门,索性直接坐到地上休息,烟雾是往上飘,下面还能多呼吸到点儿空气,而且现在也不能太消耗力气了,氧气消耗太大,对他们也没有好处。
  裴放鹤也跟着坐下了,这会儿才开始安抚郁欢,“没事儿的,救援已经很近了,最多十分钟就能到的。”
  唯一比较麻烦的,可能就是这场火,消防车可能会比救援队来得慢些……真是成也纵火,败也纵火。
  两人头挨头的休息了一会儿,忽然又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,郁欢想了一下,觉得这个时候还在这里晃悠的,大可能是来找他们的。
  但出于谨慎的本性,郁欢没有贸然出声,只是在里侧敲了敲门。
  外面的人果然也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,“郁欢?裴放鹤?”
  郁欢松了口气,是谢苍。
  “是我们,你看看外面有没有工具能把锁打开。”
  谢苍也是庆幸,自己选择了跟了过来。
  他在周围找了一下,没有趁手的工具,只找到一块半个巴掌大的砖头,这要把锁砸下来,还是不太容易的。
  郁欢一直注意着外边儿的动静,很快就听到一阵锁链声,然后便是砸锁声……他愣了一下,想到一个可能。
  “谢苍。”
  “怎么……咳咳……”走廊的烟雾已经很浓了。
  “外面的锁头是挂锁那种吗?”他原本以为,这门外的锁是门自带的栓锁,但现在听声音,看来和当时关住他那房间的锁一样,是一把挂锁。
  锁门的又是从刚才那个房间出来的绑匪头子,郁欢觉得,二楼房间这么多,他们把这儿作为的临时窝点,应该不至于,每个房间都给配上了挂锁吧?
  郁欢也觉得这个念头有些滑稽,但又觉得,这个想法很有可能就是正确的。
  而谢苍也帮他进一步证实了他的想法,“是挂锁,这种锁不好砸。”
  “咳咳,门缝,下面钥匙,你试试看。”郁欢从衣服上取下钥匙,从门缝下面递了出去。
  这钥匙就是他从绑匪那里拿来开了门后随手挂身上的,当时也只是无意之举,因为他没有把什么东西用了之后随手就丢的习惯。
  其实就是小市民对任何东西都要利用到极致的思想,总归不会乱扔。
  谢苍和裴放鹤都挺惊讶的,一时间也想不通是个什么情况。
  谢苍虽然有些迷糊,但还是动作麻利的捡起钥匙,竟然还真把门打开了……
  “快出来,火烧得太快了。”谢苍一开门,就去拉坐在地上的郁欢。
  郁欢顺势站起来,回头又去拉裴放鹤,却见他猛地踉跄了一下。
  “你们还好吗?”谢苍还在往前走。
  “裴……”郁欢瞳孔放缩了一下。
  只见裴放鹤往前窜了一步,紧接着伸手撑住了墙,才稳住了身形。
  他半垂着头,很难受的样子,郁欢离得近,看见他后脑的头发塌下一块,有些濡湿的模样。
  这边天气冷,裴放鹤穿得不算单薄,所以刚才郁欢也一直没从他的衣服状态看出什么端倪来。
  现在他在定睛一看,才看出他后领处也已经试了一块。
  ……是血。
  从被绑架,被绑匪用枪指着,到后面第一次自己开枪命中别人,郁欢一直保持的从容冷静,终于在这一刻破功。
  怪不得从刚刚开始,裴放鹤就一直没有说话。
  原来他受伤了吗?伤得这么重吗?之前一直都是在强撑?
  郁欢不知所措的上去扶着他,用手去摸了一下他的脖子,果然摸到一手黏腻滚烫的液体……
  裴放鹤失血过多又缺氧,现在也确实是强弩之末。
  但他还记得郁欢在身边。
  他不想吓到他……
  感受到郁欢摸了他后颈,也立马意识到郁欢已经察觉了。
  他转过头,用不甚清明的目光,虚虚的看向郁欢的方向,“没事,救援就在附近的,我,我们……都会好好的……”
  裴放鹤说完,体力不支的往下滑去,郁欢恐惧的睁大双眼,声线都开始发颤,“谢苍!谢苍快帮帮他!”